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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准入审批最怕因噎废食

作者: 来源: 时间:2020-09-15

(新浪汽车特约评论员 禅房村)本人在昨日(8月22日)写了一篇博客,主题说的是对国内汽车业而言,有许多行政许可已经过时或不再适用,现在是时候取消它们了;首当其冲的,就是产业和产品的准入审批制度。(详见拙著《是时候取消汽车业准入审批制度了》http://blog.sina.com.cn/s/blog_b7d38f950101fmgu.html?tj=1)

这本是禅房村心血来潮之作,原因是因为21日晚《新闻联播》的一则消息称,国务院常务会议决定严格控制新设行政许可。没曾想,博客得到了许多人的回应。

在深感荣幸之余,又因为上文中举到的沃尔沃国产难的例子今日就成为历史,我不得不强打精神再写一篇续貂之作。

沃尔沃全面获批是情理之中的,因为此事启动于2010年,已耗时3年多。在禅房村看来,外人在给李书福先生送出祝贺的同时,不妨多花一点时间来思考一下“为什么沃尔沃国产要花3年时间才能获批”这个问题。

如许多人知道的那样,此事涉及方方面面的问题,与多种制度、规则有关,不是一两句话说得清楚的。而于我,能想到的,那得到台面上的原因,无非两个:一个是沃尔沃的身份认定问题,另一个则是可能会导致产能过剩。

前一个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因为中国资本“出海”整体收购一家外国汽车公司的情况,吉利并购沃尔沃俺是第一次。因此,它与之前制定的汽车产业政策之间出现矛盾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按照2004年版的产业政策,沃尔沃确确实实是一家外国公司。因此如何界定沃尔沃的性质,成为老革命遇到的新问题。

后一个问题,或许才是阻碍沃尔沃国产最大的障碍。尤其是,沃尔沃不止要在中国一地建厂。

在2年半以前,沃尔沃在京发布其中国战略时,我问过李书福先生这样一个问题:“沃尔沃已公布的将要建厂的地点,与传说中的出资帮助吉利收购它的地方高度重合。这是巧合吗?”他当时的回答我一直记着:“这是商业的逻辑”。

作为一名商人,李书福需要尊重商业的逻辑。这也是吉利控股以最小的代价融得18亿美元现金收购沃尔沃的逻辑起点。

确实如此!来自大庆、成都、张家口和上海等地的国内资本出资帮助吉利控股集团收购沃尔沃,而这些资本是有明确的回报诉求的。这种诉求并非简单的投资回报率,而是要求它在当地实现国产,以此带动当地经济的发展。

其实,国内重视汽车产业对当地经济拉动作用的地方政府又何止这几地?在中央政府相关部委严卡企业准入的大背景下,已经有20多个省级政府将汽车业确立为当地要重点发展的产业。看上去,如果我国取消中央政府对汽车业的准入审批,汽车企业一定会四处开花。一如一位读者对我上篇博客的评价:“一旦放开,说不上会成什么样子。”

禅房村同意他的判断,我甚至能肯定地说,一旦放开,汽车产业一定会遍地开花。进而,极有可能出现大规模的产能过剩问题。

但是,请注意,这不是取消企业准入审批的问题,而是中央政府与地方政府利益诉求不一致导致的问题。地方政府要希望靠投资建厂拉动当地经济增长,只有这样,地方政府的长官们才能出成绩;而中央政府则需要全盘考虑国民经济的发展,尽力避免支柱产业的结构性过剩,避免对国民经济发展造成负面冲击。熟悉新中国经济史的人都清楚,二者的矛盾已经持续了数十年。不过,任何研究过新中国经济史的人也应该知道,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之所以能够大发展,其根本原因之一,也正是中央政府对地方政府放权,调动了地方政府的积极性。

如果我们一旦遇到类似问题,就将权力再收回来,那是因噎废食。正确的作法,在禅房村看来,是加大改革力度,尤其是做好这项改革的配套措施。首要是,也是最基层的,是让政府部门转变自己的角色。发改委等部门的公务员们一定要紧紧抓住这一次国务院领导集体推进行政体制改革的机遇,让自己尽快地适应用市场化管理方式来调整宏观经济运行的模式。

要想避免在取消企业准入的行政审批后出现产能过剩的局面,中央政府相关部委一定要尽可能地实现信息公开,让地方政府认识到,即便汽车产业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也不是任何人都能养好的。比如,国家发改委与工信部应会同商务部、公安部等部委将我国现有汽车产能状况,不同城市和地区的汽车保有量状况,汽车企业发展过程中会遇到的经营风险,政府对车辆节能、环保与安全技术的要求等信息充分公开,让企业投资人充分了解到扩产的风险,从而对汽车市场未来发展能做出更理性的预期。

最后,简单总结一下,在禅房村看来,取消汽车产业的准入审批制度是大势所趋,因为这项制度已经严重阻碍了汽车产业的发展,且其负面作用也越来越多地显现出来。不过,如果仅仅一纸公文宣布取消,则一定会在短期内造成汽车产业产能过剩。然而即便如此,我们也绝不能要求再回到审批制度下。正确的作法,是把与汽车产业发展有关的数据都放开,让市场主体得以在信息充分的大背景下自由地做决定。而在所有的可能中,最糟糕的一种情况就是在在问题暴露出来后重回行政审批,这是真正的因噎废食。(点击查看博客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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